第8章 茶藝對決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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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倫忒此刻無比确信,讓厄蘭來挑選約會地點以增進感情,是他今天犯下的最大的錯誤。
卡薩維斯大帝歷史紀念館,莊嚴肅穆,冰冷空曠。任誰也不會将這個地方與浪漫、暧昧之類的詞彙聯系在一起。當厄蘭平靜地報出這個地點時,多倫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卡薩維斯,蟲族歷史上第一位完成大一統的帝王。他最初只是一名貴族奴隸,卻在短短十星年內,組織起義軍,橫掃所有部族,建立了不朽的帝國基業……”解說員激昂的錄音在宏偉的圓形大廳內回蕩。
厄蘭站得筆直,如同聆聽軍報般專注,他的目光久久凝視着懸挂于大廳正中央的巨幅帝王畫像。那是數位宮廷畫師嘔心瀝血的傑作,也是現存唯一的卡薩維斯肖像畫。
畫面上,王座高懸,赤金色長發的帝王身着華服屹立其上,那雙以特殊寶石粉末點綴的眼眸燦若烈陽,仿佛能穿透時空,審視着他的臣民與帝國。他是所有軍雌的精神圖騰,根據殘缺史料記載的戰鬥力推斷,他恐怕已觸及傳說中的S級。
多倫忒側過身,掩飾性地用手擋在唇邊,打了個無聲的哈欠。他對這位雌蟲們頂禮膜拜的精神領袖毫無興趣,甚至感到一絲厭煩。
若說真有什麽能觸動他,那便是畫中蟲所代表的至高無上的權力。只可惜,時代變遷,蟲皇的權柄早已在議會與各方勢力的制衡下不斷削弱,再難複現歷史上的一言堂。
“厄蘭上校也是卡薩維斯的崇拜者?”多倫忒詢問出聲。
這位帝王堪稱歷史長河中最璀璨的星辰,十個軍雌裏至少有九個半視其為信仰與精神支柱。
厄蘭沒有直接回答,他的視線仍停留在畫像上,語氣平緩地陳述:“數月前,考古隊發現了卡薩維斯大帝的陵墓。他與他的皇後,在其中同眠了千年。”
“那位素有‘妖後’之名的雄蟲?”多倫忒略有耳聞。傳聞中,那位皇後擁有傾國傾城之貌,帝王為了傳頌他的美名,不惜耗費國力為其塑造神像,甚至開宗立教,這在其輝煌的帝王生涯中被不少後世史學家視為唯一的污點。
“史料記載,他們非常相愛。”厄蘭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動容。他的目光移向帝王身側,在那巨幅畫像上,皇後僅僅露出小半張模糊的側顏,後世皆知他美貌絕倫,卻無蟲能窺其全貌。
多倫忒瞬間解讀出了厄蘭話語中的含義。他心底冷笑,這位出身頂層的軍雌,手握權柄不想着更進一步,向往的竟是這種虛無缥缈、一生一世的愛情?簡直天真得可笑。
但這對他而言,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。想起他暗中查到的關于卡薩伊家族那深不可測的財富與影響力,多倫忒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血液在奔湧——他動心了,動的是無比熾烈的貪念。
“是啊,”雄蟲适時地垂下眼簾,臉頰泛起恰到好處的紅暈,聲音輕柔帶着向往,“這樣的感情,真讓蟲羨慕……跨越千年,依舊彼此相伴。”
他正飛速思索着如何将氣氛推向更暧昧的方向,為這段關系加上一把火時,一個粗犷洪亮且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:
“厄蘭!可算找到你了!”
只見一個身影大步流星地靠近,不由分說,一條結實的手臂就極其自然且用力地攬住了厄蘭的肩膀。
來者正是格雷,他沖厄蘭擠了擠眼,語氣熟稔得仿佛他們有極深的交情:“我說怎麽發消息你不回,原來是躲在這兒跟漂亮雄蟲約會呢?豔福不淺啊,兄弟!”
厄蘭的身體瞬間僵硬,他毫不客氣地用手肘格開格雷的手臂,“放開。閣下,請注意你的言行。”
多倫忒還沒來得及質問這突然冒出來的粗魯家夥的身份,格雷已經像沒事蟲一樣,笑嘻嘻地朝他伸出了手,自來熟地介紹:“這位就是你的匹配對象吧?你好你好,我是厄蘭的朋友,格雷。”
多倫忒報上自己的名字,目光在格雷和厄蘭之間來回掃視,帶着些許審視與不悅。
見多倫忒沒有握手的意思,格雷也不覺尴尬,收回手,張口就是一句經典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臺詞:“多倫忒閣下,你放心。別看我也是個雄蟲,但我跟厄蘭那就是純得不能再純的兄弟關系,絕對沒別的。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甚至試圖再次去挽厄蘭的手臂,被厄蘭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後,轉而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:“不是我說你,厄蘭,你怎麽能帶雄蟲閣下來這種地方約會呢?也太不解風情了!”
說完,他還故意沖多倫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你說對吧,多倫忒閣下?”
兩位雄蟲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,碰撞出無聲的火花和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多倫忒瞬間“悟”了。他轉向厄蘭,臉上挂起略帶歉意的微笑:“厄蘭上校,我們本就是互相了解的階段。倒是我,對歷史知識知之甚少,希望您不會介意。看來我以後,該多花些心思了解您的喜好才是。”
“哎呀,你可別慣着他這毛病!”格雷毫無情商地強行插話,“厄蘭跟我們這些兄弟相處也是這副硬邦邦的樣子。對待漂亮的雄蟲閣下,怎麽能跟對待我這種糙雄蟲一樣?”
多倫忒臉上 的笑意淡了下去,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厄蘭上校的這位雄蟲朋友,性格真是豪爽。是不是我的存在,讓您感到不自在了?”
“沒有。”兩位雄蟲你來我往地交鋒,說話夾槍帶棒,他根本沒有插嘴的餘地。厄蘭感到一陣頭痛,這原本只是一次簡單的臨時起意的行程,為何會演變成眼下這種詭異的狀況?
格雷還在持續輸出,拼命坐實“好兄弟”的人設:“他就是這樣的,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遲鈍得很,一點都不懂照顧蟲的情緒!”
多倫忒垂下頭,纖長的睫毛輕顫,再擡起眼時,眼眶微微泛紅,“抱歉,我暫時沒有同游的興致了。”他後退半步,對着厄蘭微微欠身,“今天就到這裏吧,上校。不必相送了。”
說完,他不再給任何蟲反應的時間,步履匆匆,甚至帶着點恰到好處的踉跄,轉身淹沒在紀念館出口的光影中。
厄蘭從未見過多倫忒如此失态的模樣,那份顯而易見的傷心和退讓,讓他不由得生出一絲愧疚。
格雷看着多倫忒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,偷偷在背後比了個大拇指,內心感慨對方段位之高。随即,他轉向厄蘭,換上一副無辜表情,陰陽怪氣道:“你的匹配對象好像不太喜歡我诶,厄蘭上校不會怪我攪了您的好事吧?”
“別演了。”厄蘭冷聲低斥。他再遲鈍,也看得出格雷那副怪腔怪調模樣絕不是在表達什麽狗屁兄弟情。
“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“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!”格雷回答得理直氣壯,扮演着一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。
“你覺得,我會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說辭嗎,格雷閣下?”厄蘭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格雷玩世不恭的表象。有沒有真情實意,他能分辨得出。格雷嘴上說着喜歡,眼神裏卻根本沒有相應的熾熱專注。
厄蘭信不信根本不重要,只要多倫忒信了,并因此将他視為棘手的競争對手,格雷的目的就達到了。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,甚至手欠地伸手,快速在厄蘭緊繃的肱二頭肌上摸了一把。
“別這麽嚴肅嘛,”格雷笑得痞氣,壓低聲音,“兩個雄蟲為了讨你歡心在這裏針鋒相對上演修羅場。這待遇,多少雌蟲求都求不來呢。”
厄蘭一把扣住格雷那只作亂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格雷瞬間收斂了嬉皮笑臉。
軍雌的指尖冰涼,緊緊箍在他的腕骨上,“格雷閣下,”厄蘭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清晰:“我不需要這種待遇。”
他生來簡單,不想被卷入什麽混亂的情感關系。“律法裏雖然沒有雄蟲騷擾雌蟲的罪名,但我可以将您不合時宜的舉動視為挑釁。”厄蘭警告了格雷很多次,但對方顯然像是長着反骨。
“你的行為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追求者的範疇。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,或者受誰指使……”
他向前逼近半步,那雙碧綠的瞳孔在紀念館昏暗的光線下,銳利得仿佛能刺穿靈魂,“停止你這些拙劣的表演和毫無邊界感的接觸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格雷能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幾乎要捏碎筋骨的力量,他臉上依舊撐着那副混不吝的笑容。血液沸騰、心跳加速鼓動,那是棋逢對手的興致勃然。
“誰能指使我?”他試圖抽回手,卻發現厄蘭的鉗制紋絲不動,索性轉換說辭,“好吧,我承認,方式可能有點激進。但我看你被那種虛僞的軟飯蟲纏着,好心幫你試試他深淺,這也有錯?”
“我無需你的好心。”厄蘭猛地甩開他的手腕,力道讓格雷踉跄了一下,“尤其是以這種制造誤會的方式。”
格雷揉着發紅的手腕,嘴裏“嘶”了一聲,擡眼看向厄蘭緊繃的側臉,忽然換了種語氣,帶着點難得的探究:
“那你告訴我,厄蘭·卡伊,你想要什麽樣的方式?像多倫忒那樣,戴着溫柔體貼的面具,步步為營,計算着每一分付出能換回多少利益?還是像其他雄蟲那樣,看不起你又想征服你,用完就丢?”
這番話惡意滿滿,尖銳而精準地刺破了某些心照不宣的現實。厄蘭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他沒有回答,只是下颌線繃得更緊,轉身欲走。
“喂!”格雷在他身後喊道,聲音在空曠的紀念館裏泛起回響,“我知道你不信我,但我會證明我的真心實意。”
厄蘭的腳步頓住,卻沒有回頭,轉而加速腳步離開。
“有趣,真是只小倔貓。”
說完最後一句臺詞,格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,招呼057:“快給我上點洗潔精,太油了。還好厄蘭包了場,沒有圍觀群衆,否則我還真演不了這出。”
系統配合地模拟出一瓶空氣清新劑在格雷身上象征性地噴了噴,“宿主,厄蘭好像很生氣,你不會被收拾吧?”
格雷沉思:“也許要開我盒了?上次只是引起他的注意,這次估計要将我查個底朝天。好在咱們經得起查驗,對吧?”
系統沉默。
“……對吧?”
“說話!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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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劇場1
多倫忒對厄蘭臉紅心跳:(貪欲發作)
格雷對厄蘭臉紅心跳:(勝負欲發作)
厄蘭臉紅心跳:(被氣的)
小劇場2
格雷:(念臺詞)厄蘭上校,我宣你,我的腦和我的心,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……
厄蘭:閉嘴!
漢子茶vs綠茶,由于格雷在厄蘭面前演都不演,好感度暫低于多倫忒。[吃瓜]
(作者正在旅游,此章節是一邊坐車一邊反胃寫出來的,後面幾天的更新可能……大家懂的?[可憐])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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